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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云醉月微眠》明月别枝

青狼资源网 2018-10-13 值得一看
《雲醉月微眠》明月別枝

基本信息

書名:《雲醉月微眠》
作者:明月別枝
(作者)
出版社: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
出版時間:第1版(2015年8月1日)
頁數:505頁
語種:簡體中文
開本:16
ISBN:9787539983684
ASIN:B013G6WX54
版權:北京閱讀紀

編輯推薦



媒體書評

明月別枝的語言風格就如泉眼眼裡咕嚕一下冒出來的清新小水泡,一連串地冒出來,自然而然。現代語言與古代文風水乳交融。就像一支歡快的歌。用的是京劇的調子,唱的是一夜的風情。

——“百變故事女王”樁樁(代表作《蔓蔓青蘿》)



女主不萬能、不聰明,甚至有些迷糊。男主太過狡猾,但不討人厭。男配溫柔似水,似乎更得人心。性格迥異的人物,各有各有精彩,使得本文與其他穿越文有別,顯得獨一無二。

——暢銷書作傢葉紫(代表作《可惜不是你》)



明月別枝用輕松的筆調描寫瞭一個恢弘大氣的故事。陰謀、背叛、利用、誤會,亂世的愛情總是摻雜著許多異樣的色彩,驚心動魄,卻也瑰麗無比。

——著名作傢夢三生(代表作《笑傾三國》)



一本用詼諧語調畫大藍圖寫百死不悔愛情的小說,讓人莞爾,讓人沉醉。也難怪墨香散處,雲月皆醉看客無眠。

——著名作傢半明半寐(代表作《媚者無疆》)


作者簡介

明月別枝,江南人士。生性懶散,胸無大志,不喜約束,信奉“人生在世,吃穿二事”。浮生閑時,閱讀是最好的享受,寫文是最美的意外。

已出版:《雲醉月微眠(初版)》《何須執手問年華》《折蘭勾玉杏向晚》《素色錦年不自知》《浮生花事繪從容》。


目錄

上冊:
第一章雲相
第二章貴人
第三章淺醉
第四章斷袖
第五章微眠
第六章戰兆
第七章風波
第八章鳳蘭
第九章獻藝
第十章初說
第十一章盟定
第十二章出征
第十三章命懸
第十四章夜宴

下冊:
第十五章別離
第十六章葉蒼
第十七章重聚
第十八章夜風
第十九章情定
第二十章試探
第二十一章還玉
第二十二章遺詔
第二十三章幻境
第二十四章糾結
第二十五章破關
第二十六章身世
第二十七章病重
第二十八章傢宴
第二十九章大婚
尾聲
番外一魂夢
番外二龍麟


經典語錄及文摘

第一章 雲相
心口一陣劇痛,我猛地睜開眼睛,滿室陽光明媚。糟瞭,日上三竿,我竟還躺在床上,嗚嗚嗚,看來今天又要遲到瞭!
等等——
天哪!那個……那個窗戶是怎麼回事?它居然是雕花的木窗,隻用一層薄紙糊著。窗外樹影婆娑,微風卷著淡淡花香輕送入室,外面似乎是個公園?我詫異地收回視線,銅鏡、萬工床、輕羅紗帳、紅木梳妝臺,還有……還有個人站在床尾一米開外!
那人身形修長、玉帶束發,背對著我負手而立,一襲明黃衣袍盡顯矜貴氣質。此刻他似有所察覺,緩緩轉過來的身姿意境十足,聲音慵懶:“雲愛卿醒瞭?”
我怔怔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,兩隻耳朵嗡嗡作響。天哪天哪!我是在做夢嗎?眼前的男人光看背影已經夠讓人浮想聯翩的瞭,窺見真容簡直讓人想掩面淚奔。嗚嗚嗚,太打擊人瞭!如果男人都生得這麼漂亮,那還要女人幹嗎?
呃,等等,雲愛卿?
不會吧,昨晚睡覺之前我幹什麼瞭?我怎麼會在這裡?
“皇……上?”我努力擠出兩個字,聲音嘶啞,和剛才那道慵懶的聲音一比,頓時讓我自卑瞭。
“雲愛卿可算醒瞭,再不醒,朕就要將那些庸醫全治罪瞭。”他的聲音懶洋洋的,狹長的桃花眼微瞇,臉上的笑容淡淡的,隱隱透出一股內斂的威懾力。
我不自在地別過臉。哎,沒想到這人真的是皇帝,還是這般國色天香的皇帝。對不起,用“國色天香”形容一個男人,實在是因為我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之人瞭。可是,歷史上有哪個皇帝是這麼貌美如花的?印象中我看過的帝王畫像都是大叔級別的,而眼前這人,說他是靠美色坐上那把龍椅的,百分百有人相信呢!
我正想著,是該應付他一句,還是學著前人的經驗裝個失憶什麼的,驀地心口處一陣劇痛傳來,眼前一黑,我再次陷入昏迷。
再醒來時,天已全黑。跳動的燭火映出屋內的擺設,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誰……”依然是那副破鑼嗓子,我剛想發問,才發現房間裡隻我一人。
話音剛落,一個淺綠身影推門而入,至桌邊倒瞭杯水,然後扶著我半坐起身,將茶杯遞到我的嘴邊。她動作輕柔,卻仍引得我心口陣陣刺痛,火辣辣的,疼得我差點又暈過去。
拜托,我說的是“誰”不是“水”。罷瞭,喝點水潤潤喉也行。喝完我正要開口,卻見那宮女模樣的女子借扶我躺下的機會,突然傾身湊近,在我耳邊極輕極快地道:“雲相先莫擔心,老爺會盡快接你回府的。” 我詫異地看向她,她卻微低著頭躬身退下,關門時還分外職業地說瞭句:“奴婢就守在外面,相爺若有事,隨時喚一聲,奴婢不打擾相爺靜休瞭。”
我盯著合上的門,這才有些明白目前的處境。雲愛卿?雲相?莫名其妙來到異世,沒承想竟然變成瞭男的,看來之前那帥得逆天的極品男人跟俺是徹底無緣無分瞭。嗚嗚嗚,情何以堪啊!
一夜痛並昏睡後,房間裡忽然熱鬧起來。那位用臉登基的帥皇帝帶來個禦醫,對著我一陣望聞問切後,直說命是保住瞭,隻是氣虛血虛體虛,反正什麼都虛,需要好好補養休息一段時間。
禦醫診完就出去瞭,屋子裡又隻剩我和皇帝兩個人。我想瞭想,覺得目前我還是裝失憶最為穩妥。在這個不知朝代的地方,我居然成瞭宰相,不裝失憶豈不是找死?可是我昨兒那一聲“皇上”,好像又把我裝失憶的後路給斷瞭,這真是讓人恨不能扇自己兩巴掌才好。
“雲愛卿不顧性命替朕擋下那一劍,朕該怎麼謝你才好?”那美得活像個妖孽的皇帝狀似隨意地在床沿坐下,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懶懶地看著我,猶如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,不辨喜悲。
我沒來由地一陣緊張,忙垂眼定神,想學那些電視劇中的角色,起身給封建終極大boss行禮。身形甫動,扯動心口的傷,疼得我後背直冒冷汗,咬緊牙才沒呻吟出聲。汗,原來心口的痛是替這妖孽皇帝擋瞭一劍,這事兒不會就發生在皇宮吧?一個皇帝如果在皇宮裡還會遇襲,那麼我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亂世啊!
“雲愛卿就別拘禮瞭,你這傷可是好不容易才止住血。”他將因我掙紮起身而滑到腰際的被子拉高,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那指節修長的手輕拂過我的胸口。
我頓覺臉頰發燙。嚶嚶嚶,人傢女變男,一時半會兒還沒調整好心態呢,你這樣襲胸,就算是無心的,也好尷尬啦。
等等!襲胸?我忽然發現一個嚴重問題:我不是男的嗎?為什麼胸部會徐隆漸起、擁雪成峰?難道我是人妖?
我被嚇到瞭。
我趕緊“偵察”瞭一番我的新身體,然後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我之前被這莫名其妙的新狀況嚇傻瞭,完全沒意識到,這個身體跟我之前的身體毫無二致,除瞭更完美之外,真的沒有任何新意!沒錯,你沒有聽錯,我仍然是個女的!
“令尊得知你受傷,都快急出病瞭,派你府上管傢一再來請旨,希望能接你回府養傷。朕琢磨著也有理,當時情況危急,既然險情已過,待會兒朕便命人送你回相府吧。”皇帝根本沒有發現我的心情剛剛經歷瞭一番大起大落,他慵懶地笑著,半瞇的桃花眼裡神色莫測。 “謝皇上。”
阿彌陀佛,我總算能回“傢”瞭!回“傢”趕緊裝失憶,讓“傢人”把我該知道的、不該知道的統統告訴我。怎麼著相爺府也比皇宮安全自在吧,到時候我心裡有瞭底,再來會會你這美人皇帝,嘿嘿……哎喲,不能笑,不能笑,一笑就好疼啊!
皇帝的話叫聖旨,聖旨是絕對權威的。所以,下午我便被人抬進馬車,在顛簸得痛不欲生中,昏昏沉沉地回瞭相府。
馬車停在雲府門外,我被人抱下車,穿園過廊,又走瞭不短的一段路,才被安放在一張大床上。
“公子,公子,你沒事吧?公子你可回來瞭,嚇死翠兒瞭!”一個綠色身影飛撲到我跟前,跪在床邊,邊哭邊道。
翠兒?我決定先靜觀其變。
那丫頭應該是雲相的貼身丫鬟,情真意切地哭瞭好半天,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瞭淚。可是直到她哭完,都沒見第二個人來探望我。那皇宮裡綠衣宮女口中的“老爺”,該是妖孽皇帝口中的“令尊”吧,他不是擔心得寢食難安嗎,怎麼我回到雲府,他連面也不露一個?
“翠兒,拿鏡子過來。”外貌問題憋在我心裡已經一天一夜,實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瞭,必須現在、立刻、馬上解開。
“鏡子?”那丫頭用袖子抹瞭把眼睛,不明所以地看著我。我沖她翻瞭個白眼,她才慌慌張張地起身,把梳妝臺上的那面小銅鏡取來。
天哪!這張臉實在是太清秀瞭,女扮男裝根本就是個娘娘腔,我好奇憑什麼沒有被識破真身!這個時代的人到底是有多麼單純啊,這樣的我都可以騙過他們!
“翠兒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,你去看看外邊可有人。”
那丫頭見我說得嚴肅,倒不似剛才那般愣愣的,她轉身出門,左右探瞭探頭,復又回身掩門至我床前跪下。
“翠兒,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瞭?”該死,說話的時候心口仍是陣陣發疼。
“公子,翠兒伺候公子十年零兩個月瞭。”那丫頭抬頭看我,答得鄭重又認真。
我嘆瞭口氣,才多大的孩子,就已伺候人十年瞭。不過她既然跟著這個身體的主人十年,自我回府又隻她一人哭哭啼啼的,應該是信得過的。
“翠兒,我跟你說件事,你切記莫驚慌、莫聲張,知道嗎?”看她鄭重地點頭,我緩瞭口氣,繼續道,“這次救皇上,我性命雖然撿瞭回來,可是有部分記憶好像失去瞭。”
“公子?”翠兒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慌。
“你先別慌,皇上應該沒發現,我能記得一些人,比如你,但有很多事我記不真切,所以你現在必須盡快幫我恢復記憶,把你知道的所有發生過的事告訴我,趁著養傷,我還有時間。”我強自鎮定地看著翠兒,也告訴自己不會有事,隻要能將雲相的生平摸個大概,接下來的我應該能應付。
翠兒倒不疑有他,知無不言、言無不盡。可是,我越聽越覺得不妙,越聽越想哭,感覺整顆心都掉進瞭冰窟窿,渾身上下都拔涼拔涼的。
簡單地說,我現在叫雲月,真正的雲相叫雲風,是雲月的雙胞胎哥哥。這個雙胞胎哥哥呢,以前無古人的十八歲之齡,在三個月前被龍曜國皇帝欽點為宰相,從四品崇文館校書郎連升三級,成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宰相。如此光宗耀祖,卻奈何天有不測風雲。就在雲風走馬上任的前兩天,他突染重病,一時難治。
雲老頭即雲月她爹、綠衣宮女口中的“老爺”,為瞭一傢人榮華富貴的大好前景,居然想出瞭讓雲月替兄出仕這種餿主意。雲月也不曉得哪根筋搭錯,竟然同意瞭。三個月的替兄出仕生涯,愣是沒被人發現,無功無過的本來也不錯,不承想前兩天皇宮裡鬧刺客,雲月飛身替那妖孽皇帝擋瞭一劍,功是立瞭,小命也險些丟瞭。
事實上,雲月的小命估計真丟瞭,不然我怎麼會來這裡?不過這事隻有天知地知、她知我知。
唉,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!
對瞭,你問我龍曜國是哪個朝代的哪塊土地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。我隻知道,我在這裡,溝通與交流都沒有問題,隻是浪費瞭以前辛苦學習的歷史知識,失去瞭成為一代先知的機會。其實,我還是應該偷笑的,比起被扔到語言文字俱不相通的地方,這裡簡直算是天堂瞭。
聽完翠兒的交代,已是入夜。我兩眼一閉,灌下一大碗藥,在翠兒的服侍下便休息瞭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進出我房間的,除瞭大夫,就隻有翠兒一人。我倒不急,反而覺得這樣不錯。讓那丫頭找瞭些書給我,上至關於這個時空六個國傢的歷史、現狀,下至龍曜國的政府機構、官僚制度,以及民風民俗。翠兒機靈,還找來雲月三個月前為替兄出仕準備的資料,我正求之不得,一邊努力學著雲月的說話方式與行為習慣,一邊將早朝時會碰到的同僚們的資料熟記在心。
當我能下床扶著人走動後,翠兒攙著我逛瞭下雲府。整座雲府除瞭雲老頭住的東林苑、雲風住的南竹苑、雲月住的西楓苑,還有專供客宿的北梅苑。各苑配丫鬟兩名、侍衛兩名、雜役兩名、廚娘浣娘各一名,加上總管張德,以及直屬張德的幾個仆人,與占地幾頃的雲府比起來,下人算是少的瞭。雲老頭一年難得有幾天在雲府,所以府裡的一應事務,皆由總管負責。
又過幾天,不知是那妖孽皇帝賜的藥材有效,還是雲府請的大夫醫術高超,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。連日來,前來送禮探病的官員皆被張德攔在府外,婉言相謝且拒不收禮,所以我窩在我的西楓苑裡,愣是沒露出什麼破綻。
這日午後閑來無事,我坐在雲府花園的小湖邊上,一邊吃著翠兒端來的點心,一邊又將雲府環視一圈。亭臺樓閣、湖泊水榭、奇花異木、假山怪石,處處彰顯著雲傢強大的財力。唉,你說雲府這麼有錢,雲老頭還逼著女兒做那欺君之事,人心果然是貪得無厭的。
“公子,老爺在書房等你。”是總管張德。標準的中年大叔,身材不高,沉穩內斂。視線相交的剎那,他眼裡的溫和一閃而過,復又恢復肅然。
我起身,拍拍衣服,示意翠兒先回西楓苑,便隨張德一路向東林苑行去。
東林苑乃雲府主院,沒有女主人,雲月她娘去世後,雲老頭一沒續弦二沒納妾,這點倒出人意料。一個對女兒冷血的傢夥,居然對孩子她娘一往情深,說出來多少讓人覺得可笑。少頃,至書房,張德輕叩房門,示意我進去後,他便掩門退下。
書房微暗,一人端坐在書桌前,背對著身後的窗戶,臉上的五官隱在陰影中,讓人看不真切。我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雲月的父親,縱然知他為瞭榮華富貴逼親生女兒以身犯險,也隻能認命地行禮,恭聲道:“爹。”
座上之人應瞭一聲,聲音低沉:“身體可好瞭?”
這不像是關心,因為那語氣稱得上冷淡。於是我也淡淡地答道:“月兒已無大礙,勞爹爹擔心瞭。”
“擔心?你既知自己身份,竟還魯莽行事!就算不疼惜自己性命,你也該顧顧你哥哥吧!”低沉的聲音冷冷響起,我低著頭,猶能感覺到他目光凌厲冷冽,似能把人看穿。
唉,魯莽的是你女兒,不是我啦!我哪有舍身救人這麼崇高的思想?就算那皇帝長得再帥一百倍,我也沒那種覺悟啦!等等,那妖孽皇帝手指輕拂過我胸口的一幕驀然浮現,雲月受傷,肯定處理過傷口,天哪天哪,雲月的身份不會已經曝光瞭吧?
“那現在?”我有些惴惴不安地問。
“現在?”話音剛落,眼前一道陰影閃過,我嚇瞭一跳,極力忍住才沒後退一步。座上之人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跟前,清瘦的中年男子,還算英俊的臉龐,渾身上下籠罩在一種深沉冷酷的氣場中。
我心中沒來由地一慌,卻聽他道:“這次算你運氣好,那禦醫與一邊伺候的宮女……”
話說一半已足夠。我低頭咬著嘴唇,想起當時綠衣宮女的話,沒想到不止她,連給我醫治的禦醫也是雲老頭的人。如此看來,雲老頭很不簡單啊,雲府如此有錢,他還逼雲月替兄出仕,應該不會隻是貪慕榮華富貴這麼單純吧?
我徑自低頭不語,是不想說話,也怕說錯話。好一會兒,低沉的聲音再次冷冷響起:“記住,下次別再做這種蠢事瞭!”
我頂著頭頂那兩道逼人視線,也不敢抬頭,乖巧地回道:“月兒謹記爹的教誨。”
“罷瞭,你先下去吧。”
我忙告退,疾步走出書房,掩上門長舒一口氣。剛才書房裡的氣氛太壓抑,似乎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上演,又因為我的不知情而顯得詭異。雲老頭也很奇怪,他的神情、態度,以及說話的口氣,是一個父親對女兒該有的嗎?
“就算不疼惜自己性命,你也該顧顧你哥哥吧!”他的話猶在耳邊,我心中隱隱不安,一時卻無法理清所有,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瞭。
過瞭今天,我的“工傷假”就到期瞭。除瞭心口時不時地疼上一疼,我的身體已無大礙。上朝之前,我覺得很有必要去見見真正的雲相——雲風同學。雲月替兄出仕三月未被人揭穿,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?
我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做的,但萬萬沒想到,我最後會被侍衛攔在南竹苑外。
“公子恕罪,這是老爺的命令。”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的侍衛躬身道。
對瞭,雲府上下都叫我公子。翠兒說,自從雲月替兄出仕後,雲府就再沒有“雲小姐”瞭。
“翠兒,去叫德叔。”
硬闖是不行的。雲月雖然高挑,但和人傢侍衛壓根不是同一個級別的。雲風生病後,就禁止任何人探望,如今已過三月有餘,雲老頭的這道禁令仍未解除。
“公子。”張德很快過來,先是一禮。
“德叔,我想去看看哥哥。”無視張德微怔的表情,我繼續道,“我知道這是爹的意思,可有些事,我必須親自問哥哥,我想德叔也不想我在朝堂上出差錯吧?”
張德略一猶豫,示意侍衛退下。
我一時訝然。畢竟這是雲老頭的命令,我原也是稍作試探,沒想到張德會這麼爽快地答應,甚至都沒有請示。這不得不讓我對張德在雲府的地位,或者說在雲老頭跟前的地位重新做出評估。
一路隨南竹苑的丫鬟橙兒至雲風房前,翠兒和橙兒退下,我推門進去,心裡不禁微微緊張。
整個房間都是灰藍色的,窗簾、床帳、被褥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。床上躺著一人,雙眸緊閉,安靜得像是沒有呼吸,與雲月一般無二的臉上,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我站在床前,猶豫著輕喚一聲:“哥哥?”
“月兒!”床上之人驀地睜開眼來,漆黑的眸子清澈如水,並不因久病而黯淡,“月兒怎麼來瞭?”
聲音裡似有欣喜,他掙紮著想起身,不知是因這動作還是體虛,竟有些喘息,連帶他蒼白的臉上也泛起微紅。我忙按住他躺好,然後在床沿坐下,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,隻能沖著他笑笑。
單論五官,雲風與雲月真的很像。可即使躺在床上病懨懨的,雲風給人的感覺仍是一個俊秀清雅的翩翩美公子,而雲月哪怕穿上男裝,也掩不住柔美純凈的女人氣質。我又偷偷瞄瞭眼雲風被子下的輪廓,似乎他的身子骨也挺瘦弱,皮膚白皙,怎麼就是覺得不一樣呢?
“月兒的傷可好瞭?”雲風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良久,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看出什麼端倪,方遲疑地問道。
我笑著點頭。也許是緣於身體的感應,對著初見的雲風,我完全沒有預期中的陌生與疏離,進門前的猶豫緊張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都是哥哥沒用,讓月兒身處險境,平白遭受這些罪。”雲風神色黯然,眼裡有擔憂、痛苦、愧疚、自責和心疼,所有的情緒那樣真切地表露在我面前,讓我的心漸漸暖瞭起來。
雖然雲老頭這當爹的不關心我,但雲風這做哥哥的應該挺疼我的。而且替兄出仕並不是【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宨淑女,君子好逑。】他的主意,冤有頭、債有主,所以我給瞭雲風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哥,又不是你想得病的,這一切不是你的錯。爹爹說我這次並沒有暴露身份,不過……”
那妖孽皇帝“輕薄”我的一幕又在腦海浮現,他不會發現什麼瞭吧?
“月兒,皇上年紀雖輕,可識人處世非常人可以想象。你一定要格外小心,若他起瞭疑心,雲府必遭大難。月兒,哥哥實在擔心你,無奈爹爹那邊怎麼也不肯放棄。”說到最後,雲風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,太過於用力連指關節都泛瞭白,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剛剛話說得太多,身體竟微微顫抖。
少年得志,本就容易招來嫉恨,雲府又是新貴、根基未穩,如今又知這皇帝不是個好惹的主,說不定他已經看穿雲老頭的伎倆、識破雲月的身份……嗚嗚嗚,看來我這個盜版的再盜版,註定隻能是前路坎坷、禍福難料瞭。想是這樣想,我仍是笑呵呵地安慰道:“知道啦,哥哥,我這麼聰明伶俐、機智可愛,肯定不會有事的!”
說著,我起身裝作替雲風掖被子,趁機抖瞭抖被子。果然,雲風的身高和雲月相差無幾,身形清瘦,我現在的聲音低低沉沉,朝服的衣領半豎,剛好遮住喉結位置,雲月又是個謹慎的人,怪不得替兄出仕三個月都沒被發現。可是,一時沒被發現,不代表永遠不會被發現。何況雲月是雲月,我是我。
跟床上的病哥哥告別後,我轉過身扭扭脖子,嗚嗚嗚,總覺得我的小腦袋越來越不牢靠瞭!
“月兒。”剛走到門口,雲風的聲音從身後輕輕傳來。
我忙擺上笑容,回過身再次安慰道:“我會小心的,哥哥好好養病,明天我再來看你。” “月兒……”雖然隔著距離,但我仍能清晰感覺到他此刻看著我,神情專註,眼裡似猶豫又似不舍。靜默幾秒,他方開口道:“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瞭。”
我有些愕然,最後還是乖乖地點點頭,轉身出瞭門。
人生的第一次早朝終於華麗麗地來臨瞭,我既緊張又興奮,既擔心又開心。
天蒙蒙亮就被人叫醒,早朝早朝,起早上朝,還真是名不虛傳。盡管前一天晚上我早早睡下,但不知是太緊張還是太興奮,好像小時候每次春遊的前一晚一樣,我居然失眠瞭。迷迷糊糊地起床、洗漱,任人更衣梳理,喝瞭幾口稠稠的東西,然後被人扶上一處地方,搖搖晃晃地繼續我的睡眠。直到又有人將我喚醒,說是皇宮到瞭,我這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四四方方的一個空間,鋪著厚厚的紫色毛毯,中間一張小茶幾,兩側軟榻上橫著幾隻靠枕,應該是在馬車裡。我低頭打量自己,一襲深紫官服,上面繡有仙鶴,腳上是同色繡祥雲官靴,沒想到這身朝服還挺精致。
說起這皇宮,上回我是被人抬出去的,也沒機會仔細瞧瞧,這回可要好好欣賞下傳說中的宮殿瞭,嘿嘿。
西楓苑在職侍衛兼現任車夫雲輝同志扶我下瞭馬車,一旁的翠兒小廝打扮,沖我指指前方人流,然後隨著馬車悄悄退下。
跟著那些與我一樣身著官服之人,遠遠地就見一座大殿,殿前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“乾清殿”。待得走近,隻見殿前已有二十來個官員候著,或著深紫朝服,或著石青色朝服,三兩成群地正互相討論著什麼。
我慢慢地朝身著深紫朝服的那一撥人挪去,立馬有幾人眼尖地過來同我打招呼,一迭聲地問候我的身體狀況。根據之前惡補的資料,我沒什麼難度地辨認出他們的身份,但趁著人多,我更樂意打馬虎眼,所以也不一一招呼,隻一邊點頭致意,一邊一迭聲地回道:“已無大礙,多謝掛念!”
這樣剛走到殿門前,吱呀一聲,乾清殿的大門恰好開瞭。一眾人等魚貫而入,文左武右按官階大小分列殿內兩側。正三品以上,除有公務在外的,這個國傢的精英人士都在殿上瞭。我目測瞭下,約莫三十來人。
我緩步至左邊列首,扭頭向右,心裡不由得驚嘆——雖說早知大將軍也是個小年輕,可我還是嚇瞭一跳。隻見右首那位二十出頭的模樣,眉宇間英氣逼人,側面五官英挺俊朗,身上散發出一種陽光磊落的氣息。怨念啊,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?皇帝帥成那樣我就忍瞭,誰讓人傢擁有這世【天長地久有時盡,此恨綿綿無絕期。】上最優秀的遺傳基因,可本該是五大三粗、中年糙漢的大將軍也年輕帥氣成這樣,這就很過分瞭! 估計我長時間瞪著人傢惹得人傢不高興瞭,右首那位大將軍轉過頭來。好在我反應快,視線對上之前,我的目光已越過他,朝他身後望去。
這一望,我又一次驚嘆——聽聞新帝登基一年,喜用年輕人。果不其然,滿朝文武之中,以我和大將軍的官階最高,年紀卻最輕。
正暗自思索,一道傳說中的尖細聲音從大殿正前方傳來:“皇上駕到!”
群臣跪拜,山呼萬歲。
“眾愛卿平身吧。”聲音不大,似有慵懶狀,卻讓人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儀。
我忙爬起身。說實話,第一次向人下跪,怎麼想怎麼別扭,一聽那聲音,我心裡就更來氣瞭。這種沒睡醒的聲音若在平時也就罷瞭,在早朝這種莊嚴神聖的場合,絕對應該分分鐘被人投訴至死啊!
“雲愛卿的身子可大好瞭?”
啊,雲愛卿?好像就是我嘛!哼,算你有良心!我立馬上前一步,出列躬身:“托皇上的福,微臣已無大礙,謝皇上掛念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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